《平庸砲灰修仙之道》(1)穿越

2018/10/20 微修改

元南山下的元南平原稻香濃郁,稻田結滿累累的果實,從山頂吹到山腳的微風蔓延過來,整片平原放眼望去是米黃的稻浪。

圍繞著元南山的平原被稱為元南平原,而居住於元南平原的農家以產稻維生,像這樣的小村落遍布繁多,並沒有實際的村名,只有村號。以元南山東北的村落為元南一村,接著往東南、西南、西北順序大致畫一個圈,依序為號。

太陽高掛的晴朗天穹之下,元南山西南邊被稱為元南十一村的小村落如同鄰近的村落,全村總動員,所有人趁著暖和的辰日將熟成的稻穗採收。家家農戶一家大小在稻田中忙碌,人人彎著腰、揮舞著手中的鐮刀專心割稻。

十一村的村民們刻苦耐勞,村風純樸。雖然小小農村並不富裕,甚至可以說是窮困,但人人知命樂天。再加上京城距離這裡甚遠,所以無論中央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即使龍位上的人掉了腦袋被人竄了位、國號輪替--也都不關村民們的事。畢竟他們也只不過是討口飯吃,只求平平安安過活。況且京城老遠,消息傳到這裡的時候,多半事情都已經過了數把個月,他們也只能嗑嗑瓜子把消息當茶餘飯後來閒談。

不過也不是說這裡一直沒什麼大事。雖然天高皇帝遠,他們作為一國的平民百姓,中央出事不受波及,卻有個神仙山與他們比鄰。

那個所謂的神仙山其實便是元南山西南邊其中一個小小高遠山鋒,會被稱呼為神仙山,是因為曾經有農民上山採藥被野獸襲擊,幸運被神仙般的人物搭救,而那個人便說自己來自於西南邊的山鋒。

元南山海拔極高,山峰山頂多半不能住人,因此能住在那個地方的人肯定並非等閒之輩--尤其那位農民親眼目睹對方施法術醫治自己腿上見骨的傷口,還賜予他仙丹妙藥讓他下了山回到家裡療養不過兩、三天便痊癒,所以更是相信那位高深的妙人就是話本所描述的神仙。

當襄瓶聽聞人人稱頌的這段神仙佳話,只是撇撇嘴,不作聲。心想:什麼神仙,不就是有人在元南山上修練嗎?離神仙還遠得勒。

不過他看看自己目前的處境,似乎也沒什麼好鄙視村人的見識──而且那些村人待他不錯,都是些善良的人,所以他只是想了一想,吐槽一下,然後繼續在十一村的襄家乖乖做他的本分。

「瓶兒,稻子篩好了記得馬上曬--!」右邊稻田傳來母親襄月的聲音,襄瓶立即大著嗓音回應:「好,我知道!」如果不馬上回應還會被罵沒幹勁。

他停住動作,按摩一下自己痠疼的右臂,然後雙手合力握住手把,繼續將風穀機運作起來。只有十二歲的身板要獨自操作比自己大上兩倍大的風鼓機並不容易,但也沒什麼好挑剔的了,因為如果不做這個活兒,等著他的就是更勞累的割稻。

在熾熱的太陽底下流著黏膩膩的熱汗,彎腰以鐮刀砍下一束束稻稈,搞得自己事後這裡疼那裡也疼,他倒寧願在這裡痠死自己的手臂。

說是這麼說,其實他也只不過是自我安慰,待會曬穀還不是要在大太陽底下曬成人乾。

現在天氣還不到真正的酷暑,但襄瓶已經開始懷念起電扇和冷氣。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度過第三個年頭,說適應不算適應,但要說不適應,也已經比起初來乍到時好太多了。

那時車禍昏迷之後甦醒,一張開眼睛迎接他的就是全然陌生的環境以及矮不嚨咚的肉體,他著實嚇得又要暈回去。後來經過數個星期對現下環境的認識,他才驚覺自己竟然穿越到曾經看過的小說《九重蓮火》來了。

《九重蓮火》是一部很夯的修仙小說,主打師徒禁忌的愛戀,大部分有在閱讀小說的少女和年輕女性都閱讀過,改編成電視劇後更是為之風靡。雖然襄瓶不是重度狂熱者,而且所謂的「看過」也只是看過前面的劇情,但至少知道一些人物名稱,以及女主角發生的一些事件。

他穿過來的這個肉身是《九重蓮火》中的一個小砲灰,雖然戲份比其他真正的砲灰多一些,但出現的篇幅也寥寥可數。他之所以會對這個小角色留下印象,只是因為名字和他的本名念起來有點像--他的本名是黃湘萍,現在則是襄瓶。

由於這裡農村的人普遍不識字,只知道一些日常用字,算術也頂多懂些能應付買賣的皮毛,十一村內唯一讀過書的人也只有村長一家。

他現在的名字襄瓶的「瓶」單純取自於「瓶子」,而姓氏襄--筆畫繁多,懂得寫就算了不起了。

每每想到自己現在這個肉身的未來,襄瓶就胃疼。他記得這個角色在書中,小時候慘遭在這個世界被稱為魔教的「焰林」滅村,一家人死絕,而他險險逃過死劫,卻被焰林抓去,然後被逼吞下七竅丹,被派去「白衍宗」作臥底,後來按照焰林的命令暗算書中女主角易重蓮不成,反被白衍宗發現真實身分,捉拿嚴懲後逐出師門,最後在顛沛流離中慘死於戰爭。

想像自己最後慘死的各種模樣,襄瓶的小心臟抖了抖,暗自希望自己能夠扭轉原身的命數。

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天大的能力去徹底改變這個身體主人原本的命運,但至少別做魔教走狗,並且讓自己平平安安活著!

雖然想要回去原本的世界,但對於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他非常茫然。

修仙是一個辦法,但他這個身體是四靈根,也就是資質差勁的偽靈根,再怎麼修煉,也不會比那些天生單靈根、雙靈根的佼佼者好。易重蓮同他是偽靈根,但易重蓮是女主角,有主角光環,但他不是呀!

本來他也打算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既來之則安之,可是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還能耐著性子說服自己,不過日子越過越久,他對家人和故鄉的思念竟不減反增。

鄉愁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像首笛音繚繞,朦朧的霧裡想憶清故鄉和家人的臉孔,卻是越看越不清。

當然,他到這個世界才幾年時間,對家人和故鄉的記憶仍在,但一年如度十年光陰,他未雨綢繆,很怕自己淫浸在這個世界太久,會漸漸失去對原本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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