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如遊戲》(29)遊牧者們7


戚煜德歪頭,一臉純真地詢問:「你要去哪裡?」
管茜華表情乾巴巴地:「我去廁所……」員工休息室裡除了簡慕珊的套房以外,沒有廁所,是個好藉口,管茜華覺得戚煜德不會讓他去打擾簡慕珊。
果然見戚煜德點了頭,沒有阻止他,管茜華暗鬆一口氣,迅速溜了出去。但是關門一轉身,差點被猶如鬼魅悄然現身的戚煜德嚇死。
太恐怖了!出門前明明看戚煜德還坐在簡慕珊房前,怎麼一眨眼就跑到他身後來了,難道這也是戚煜德的天賦?
「你、你怎麼出來了?」管茜華小聲問。
「你知道廁所在哪裡嗎?」
管茜華怔住。他只用過外場的廁所,的確不知道內場的廁所在哪裡……
「不知道……」
「所以我帶你去。」
可是我根本不是真的要去廁所!
管茜華在內心大喊。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跟在戚煜德屁股後面走。磨磨蹭蹭地到了女廁,管茜華不得不裝裝樣子進去一趟,回程中不斷絞盡腦汁自己能用什麼藉口脫身。
「那個……我實在睡不著,就先不回去休息室了。我自己隨便找個地方打發時間。」管茜華慢吞吞地說。
戚煜德立刻停下來,轉身注視管茜華。
雖然戚煜德在管茜華眼裡就是個孩子,兩人身高差不多高,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戚煜德凝視久了,就能感受到一股隱約的壓迫感。彷彿面對不怒自威的強者,他反倒成了受人管教的孩子。
就在管茜華冒冷汗心想「該不會被識破了吧……」的時候,戚煜德說:「你是因為我要求縮短製作時間,所以急著現在趕工嗎?」
嗯?
管茜華頭頂浮現一個隱形的大問號,然後心道:雖然我的確是想要研究一下你的刀,但才不是因為製作時間變短所以要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呢,我還沒有這麼自虐好嗎?
「你可以不用勉強,真的來不及的話就直接跟我說。」戚煜德表情認真,桃花雙眼在黑暗中炯炯有神。
「不是啦……我沒有勉強,也沒有因為這樣就要犧牲睡眠時間,我是真的睡不著。」管茜華苦笑。
戚煜德繼續盯了管茜華幾秒,直到覺得管茜華沒有騙他才放下疑慮。
管茜華把戚煜德趕回員工休息室,接著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隨便找了一間空房就躲進隨身空間裡。
管茜華抓著戚煜德給的奇怪礦石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因為不瞭解戚煜德的天賦能力而放棄追加屬性,集中琢磨刀子外觀和實用性。
管茜華認為戚煜德還是比較適合使用一體成形的刀子,只需要在刀柄的部分加一些不容易滑手的摩擦力。管茜華閉上雙眼,專注地在腦海中構思草稿設計圖,以飛刀造型為基礎做調整。
飛刀投擲出去總得回收吧?一個一個跑去撿也太麻煩。難道不能加條線扯一下就回到手裡嗎?戚煜德的身手應該足夠做這件事而不被割傷吧?但是戚煜德好像更傾向一手一刀,握著刀子跟殭屍做近距離戰鬥?
隨著管茜華想法越來越多,草稿設計圖也越來越複雜。管茜華不得不在審視設計圖的時候淘汰幾個點子,並且暫時把戚煜德的刀子放到一邊,留時間清空自己的思緒,然後刻劃起要跟軍隊交換的冷兵器。
接下來,管茜華預留一個小時來磨合自己和霸王花的默契。但是霸王花果然是霸道,即使被他吸收了也不受控制。管茜華甩出幾條藤蔓,藤蔓卻脫序地招招往他身上打,搞得他渾身鞭傷,連臉上都留了幾道淺淺的紅色傷痕——如果不是他躲得夠快,此時鐵定破相了。
出去的時間到了,管茜華只好先給自己塗點擦傷藥,然後準時在外面三點半的時候閃出隨身空間,預備和遊牧者一起上路。
管茜華回到員工休息室,沒看見戚煜德,倒是顧韻萱幾人還在睡。稍微在樓層裡晃了一下,才發現遊牧者五個人都在牛排館後方的倉儲兼車庫忙著搬貨。
扛著箱子的戚煜德最先看見管茜華,睜圓雙眼問:「你起來了?你有睡嗎?」
管茜華心想:問我?你才是有沒有睡吧?
戚煜德看著管茜華左右臉頰的傷痕,詫異道:「你的臉怎麼多了那麼傷?」
「沒啦……過敏吧……還有被蚊蟲叮咬……」管茜華敷衍。
戚煜德再怎麼天真,也能看出那不是蚊蟲叮咬。但既然管茜華不想說,他也就不追問了。
管茜華見現場還有很多東西要搬,乾脆捲起衣袖幫忙。貝嘉輝、談書群和盧峰瑋這才親眼見識竇序恩和戚煜德口中的管茜華是如何力大無窮。
搬運途中,管茜華看到一具鞋櫃上頭擱著幾張卡片,心想戚煜德他們玩牌嗎?不過湊近一看,卻不是常見的撲克牌等遊戲卡牌,而是很像末日前在大、小朋友之間都很流行的怪獸牌,但又長得不太一樣。管茜華困惑,好奇拿起來看,卻越看越驚詫。
這幾張卡片皆有名稱、等級、圖片、說明等固定內容欄位。佔據卡片中央且最大區塊的是一張四方形圖片——與其說是圖片,倒不如說像是誰拿相機拍下來的照片。圖像呼之欲出、活靈活現,彷彿隨時會動起來。
最上面的卡片是一隻雙眼通紅的老鼠,耳朵呈現三角形,正朝著管茜華呲牙裂嘴。光是紅色眼睛和三角形耳朵這兩個特徵,就讓管茜華一秒認出這是他曾經在下水道遇到的變種老鼠。等級欄位標柱「1」,屬性「水」。說明很簡單,只顯示「在下水道生活的老鼠。突變種,但是並無特別能力」。名稱欄位本來是空白的,但不知是誰拿了黑色油性筆寫上「三角耳鼠」。除了第一張,其他張都沒被寫字。
管茜華翻到最後一張,瞬間瞪大雙眼。這張卡片上的生物,竟然是已經被他吸收掉的霸王花。等級「5」,屬性「植物」,說明則顯示「突變種,花中霸王。雜食性,但偏好肉食。有口,唾液具麻醉、腐蝕效果,會噴發催眠花粉。智力高,生性兇殘」。
管茜華很慌張,不曉得這些卡片是哪裡來的。如果卡片被人看見,未來他使用天賦能力的時候,不就會被識破或懷疑與霸王花有關,而且也會被其他人間接掌握和推敲到他的能力範圍。
管茜華正想偷偷把卡片全部塞進自己背包裡,突然旁邊伸來一隻手,迅速抽走他手中的所有卡片。管茜華錯愕,轉頭就看見卡片被談書群塞進褲子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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